《忐忑》是神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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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笑的是电视台还一本正经地为这一系列象声词配了字幕,更令人匪夷所思。在整个演唱过程中,演唱者时而摇头晃脑,时而瞪大双眼,时而横眉怒目,时而开怀大笑,辅以大开大阖的手部动作,与各种晚会上千篇一律梨窝浅笑的民歌歌手形成强烈对比。但这一切还不足以让歌曲走红,是天后王菲的推荐让这首歌终于爆红了。她说这首歌激起了自己“强烈的翻唱欲”,不过,仅仅过了一天,王菲又在博客上“认输”,承认自己实在学不会《忐忑》:“眼珠子都转丢了,也没找着那忐忑劲儿,擦肩而过吧。”如此一来,《忐忑》不红也难啦!于是该曲顺理成章地被网友、歌迷们封为“神曲”,似乎“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事实真是这样吗?

  作为一个音乐爱好者,刚听到这首歌曲,也被它有所雷到,因为感觉太有创新精神了。后来与几位乐迷在一起谈论时,一位熟悉德国音乐的朋友告诉我,其实这种歌曲在德国有专门名称:约德尔曲调。回家上网百度一下,果然!原来约德尔曲调是源自阿尔卑斯山北麓的瑞士德语区的一种特殊唱法、歌曲,后来传播到全瑞士和奥地利及德国南部。这种唱法的特点是在演唱开始时在中、低音区用真声唱,然后突然用假声进入高音区,并且用这两种方法迅速地交替演唱,形成奇特的效果。在山里牧人们常常用号角和叫喊声来呼唤他们的羊群、牛群,也用歌声向对面山上或山谷中的朋友,情人来传达各种信息。久而久之,他们竟发展出一种十分有趣而又令人惊叹的约德尔歌曲,一种没有歌词、只有感叹词的“歌曲”。

  随着时间的推移,约德尔唱法和歌曲的影响不断扩大。还记得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美国电影《音乐之声》吗?其中的插曲“孤独的牧羊人”就是约德尔风格的歌曲,歌词中有一大段完全由感叹词“嘞哦嘞嘞哦嘞嘞哦嘞”组成,这并不奇怪,因为电影故事就发生在与德国相邻的奥地利,深受约德尔曲调的影响。

  由此我才明白《忐忑》的由来,因为演唱者龚琳娜是我国旅德的歌唱家,她的丈夫即作曲者就是德国人老锣(Robert

  Zollitsch)。据龚琳娜自己透露,开始的时候只有音乐,后面有拼音标了词,然后龚琳娜就开始练习,最后就呈现出来这样一首歌。她说,老公写出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唱的时候,就感觉七上八下的特别忐忑,于是便取歌名为《忐忑》。可见这首歌曲并没有任何“神”的地方,只是嫁接了德国的约德尔曲调,让国人尝了个鲜而已。

  其实,我们中国的民歌也有很多没有歌词的段落,这并不奇怪。当人们在表达感情时,有时候确实是不需要歌词的。当年风行一时的由民族歌唱家郭颂演唱的东北赫哲族民歌《乌苏里船歌》就有这样一段完全由感叹词组成的歌词:“啊朗赫赫呢哪啊朗赫赫呢哪

  赫雷赫赫呢哪啊朗赫赫呢哪赫雷给根”。这难道不就是中国特色的约德尔曲调吗?再比如在音乐史诗《东方红》中由男高音歌唱家胡松华唱红的内蒙古民歌《赞歌》中也有类似的歌词:“啊哈嗬嗬咿啊哈哈嗬嗬咿”,全由长音的感叹词组成,极具蒙族民歌的长调特色。大家可能注意到,上述两例与《忐忑》有着明显不同的特点,东北平原和大草原的辽阔、空旷在这两首歌曲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而约德尔曲调则只能诞生在地域狭窄的山区。我们的湖南山歌如《龙船调》就比较跟约德尔曲调更相似,我们听宋祖英演唱时,那快节奏的歌词“金哪银儿索银哪银儿索羊鹊叫啊捎着莺鸽啊捎着莺鸽啊喂噎唑啊喂噎唑”与《忐忑》很有得一拼。

  要言之,《忐忑》并不神。现如今,神马都成了浮云,更何况神曲?当然,国人学唱《忐忑》有难度,那是因为语言基础不同引起的,让德国人学咱们的《龙船调》或《乌苏里船歌》,估计成绩也不咋的!

标签:风行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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